
人工智慧與機器人技術正以驚人的速度軍事化。東亞如今處於這場變革的前沿,該地區的多個緊張局勢熱點,最終可能導致衝突。
專門研究中國與台灣外交和國防政策,以及亞洲安全與威懾問題的「戰略研究基金會」研究員湯姆·阿布拉姆如此總結道:「特別是東亞國家,正臨日益不穩定的安全環境,這種情況自2010年代末以來似乎已大大惡化。」
從北京經常威脅動用武力收復台灣的台灣海峽,到平壤核武與彈道飛彈升級的朝鮮半島,再到南海,摩擦點不斷增多。在此背景下,該地區的主要大國及其盟友正加速重整軍備。這場被一些研究人員形容為「前所未有」的新軍備競賽,越來越依賴能夠改變戰爭模式的技術。
根據近期的例子,以日本來說,該國正進行大規模國防現代化改造,以應對與中國、朝鮮和俄羅斯日益緊張的關係。日本防衛省申請了2027年高達8.9兆日圓(約合480億歐元)的創紀錄預算。這筆資金將用於資助多項計畫,包括用於能夠模擬人類推理以自動或輔助某一領域決策的系統支援的人工智慧、能夠搭載遠程飛彈的低成本無人機,以及應對認知戰和假訊息戰的新型能力。
日本的鄰國韓國,其情況也類似。國防預算已達創紀錄的539億美元,而用於軍事人工智慧的撥款更是翻了一倍多,達到2.64億美元。面對朝鮮的威脅以及人口下降的困境,首爾計畫利用人工智慧來彌補兵力不足,並最終部署數十萬架配備人工智慧能力的作戰無人機。
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台灣,尤其是在北京的壓力下……台北方面批准了一項為期五年、總額達76億美元的預算,用於研發和採購國防無人機,其公開目標是打造一支擁有20萬架無人機的部隊。三個地區,三種不同的情況,但趨勢卻如出一轍:依靠數量優勢、自主性和人工智慧來對抗數量或軍事實力更勝一籌的對手。
中國這個對手,正為人工智慧驅動的「增強型」戰爭做準備。在中國,人工智慧競賽也已如火如荼展開,並取得進展。北京正逐步在民用領域站穩腳跟,其人工智慧模型日益與美國同類產品展開直接競爭,但中國也正尋求在軍事領域獲得顯著優勢。
「中國顯然渴望擁抱軍事人工智慧。中國人民解放軍在其現代化、機械化和電腦化這兩大傳統支柱之外,又增加了一個重要支柱:『智慧化』。」
湯姆·艾布拉姆分析道:「這既代表了現代戰爭的一個新特徵,也是其軍隊的一個目標。北京尤其打算透過人工智慧、大數據、雲端運算、量子技術和物聯網來增強其系統的能力。」
這名研究員繼續說道:「因此,國防工業和解放軍正被推動將人工智慧融入眾多領域:偵測、情報、目標定位、指揮與決策支援、模擬、規劃、網路化以及系統自主性。」事實上,十多年來,北京軍方一直依賴大量的智慧無人機,包括空中和海上無人機,並將其視為未來衝突的關鍵特徵。
湯姆·艾布拉姆認為,烏克蘭戰爭進一步強化了這一戰略:「解放軍從其對烏克蘭衝突的解讀中找到了佐證,這種解讀與其說是重視低成本、消耗型的第一視角無人機,不如說是更需要加速研發智慧集群無人機。」這些系統尤其能夠幫助北京突破敵方防禦,並干擾價格更為昂貴的裝備。
一場令華盛頓擔憂的競賽。這一前景尤其令台灣感到憂慮,台灣必須調整其防禦能力以應對這一威脅。「台灣已經意識到,一旦遭到入侵,無論是在陸地還是空中,都將面臨大量中國無人機的攻擊,因此自身的應對能力至關重要,」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軍事專家表示。而台北並非唯一對此感到擔憂的地方。
湯姆·艾布拉姆斯最後強調說:在華盛頓,這場人工智慧和無人機競賽也備受關注,因為美國已被捲入中東衝突,並且必須應對飛彈和彈藥儲備的消耗。「對美國而言,人工智慧和無人機的出現,使得在與中國可能發生的衝突的背景下,規模和成本問題變得更加緊迫。」